与同期法国犯罪片偏爱快节奏追捕或偷盗题材不同,《自杀契约》把叙事重心压在人物之间的心理拉锯上。塞尔日·雷吉亚尼饰演的落魄画家与利诺·文图拉扮演的拳击手构成一组精妙的阶级对照:前者用画布记录背叛,后者用拳头反抗宿命,两人在片尾长镜头中无声对峙的画面,堪称法国黑色电影史上最克制的暴力呈现。杜维威尔用冷峻克制的镜头语言,把巴黎街头的光影和人物内心的暗涌交织在一起,节奏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。整部电影几乎不用激烈冲突推动,而是靠室内场景里密集的对话和长时间沉默的凝视来酝酿张力——达里约演那个看似冷静的签约者,嘴角细微抽动比台词更刺人;布里埃和雷吉亚尼的对手戏始终像在走钢丝,眼神里的算计比任何打斗都紧绷。达尼埃尔·达里约饰演的潦倒歌女,每一次疲惫的眨眼都透着求生欲;利诺·文图拉那个沉默的退役拳击手,拳头攥紧又松开的样子比台词更有力。演员个个都太对味了——达里约演个表面优雅骨子里绝望的女人,每个眼神都让人揪心;利诺·文图拉那副硬汉模样,往那一站就带着故事;一群老戏骨凑一块儿,吵架、喝酒、沉默,全是生活气。
黑白密室偵探片,十個角色,一女九男,其中一個是兇手。「過去我沒聽說過這戲,為了拍《8美千嬌》,我看了一遍,令我獲益良多,對那年代的美國電影瞭解得更清楚。」(奧桑)《Marie-Octobre》很寫實,是齣沉重的電影,拍得一板一眼。奧桑往相反方向走 - 輕鬆、非寫實、七彩、諷刺(人物互相指控而來)。 同類克里斯蒂式偵探片,奧桑較喜歡佳咸美頓(Guy Hamilton:《破鏡奇案》(The Mirror Crack'd),《午日奇屍》(Evil under the Sun),還有Sydney Lumet的《東方快車》。《8美千嬌》參照此片最多的是佈景設計,像客廳、書房、睡房、飯廳等。